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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士科研與創新系統

張國鈞、張曉琪、張艾琦/ 發布日期:2024/05/07/ 瀏覽次數:272

一、引言

瑞士的科研與創新表現向來是國際的標竿,除了在政治、經濟條件、生活品質上都擁有絕對優勢外,瑞士與國際市場的雙邊和多邊協議,為經濟提供了靈活性,能夠快速吸收創新,驅動國家成長與進步,也因而造就了吸引海外人才的絕佳條件。同時,該國頂尖大學和技職教育之間的差異化,也為各個專業領域培養了擁有高技能的專業人才和管理人員。

「瑞士研究與創新中期報告」分析該國科研創新系統的運作與發展情況,有助於作為各國的借鏡。

 

二、瑞士執行科研與創新主要部門

瑞士的研發經費來源與執行部門主要為政府、企業與高等教育部門。根據OECD最新數據顯示,瑞士在2021年的總研發支出占GDP的3.36%,高於OECD國家平均值(2.72%)。作為參考,我國同期的研發支出占GDP比率為3.78%。

企業部門為瑞士科研與創新主要的執行部門,占總研發支出的三分之二以上,經費主要來自企業內部。第二大的執行部門為高等教育部門,其經費主要來自聯邦與各州政府。以企業部門為例,2019年在各領域的研究支出比例依序為健康(53%)、工業生產與技術(30%)、能源(3%)、環境(2%)、農業(2%)、國防(1%)等。

以下將概述政府、企業與高等教育部門在瑞士科研與創新系統中的角色與作用。

(一)政府部門
瑞士聯邦委員會(Federal Council)每四年向國會呈交教育、研究與創新促進規劃案(Dispatch on the promotion of education, research and innovation, ERI Dispatch),以評估資助情況並制定未來四年的目標與措施。瑞士聯邦經濟、教育與研究部(Federal Department of Economic Affairs, Education and Research, EAER)及其轄下的教育、研究與創新事務秘書局(State Secretariat for Education, Research and Innovation, SERI)為教育、研究、創新部門的主責單位,負責相關法規實施。瑞士科學委員會(Swiss Science Council, SSC)則為聯邦委員會科研創新政策的諮詢單位。聯邦政府的三個科研與創新資助機構如下:

 

 

1. 瑞士國家科學基金會(Swiss National Science Foundation, SNSF)
SNSF是支持瑞士科學研究與年輕學者最重要的資助機構,其性質屬獨立運作的基金會,以確保學術自由。SNSF的資助計畫主要分為以下五類:
(1) 基礎科學研究:資助研究人員進行自訂主題的基礎科學研究專案,占SNSF整體補助資金的一半。
(2) 國家頂尖研究中心(National Centres of Competence in Research, NCCRs):針對關鍵領域如生命科學、遷徙與語言研究、材料技術與量子科學等,在學術機構中建立各領域的國家頂尖研究中心,以匯集專家與資源進行研究,資助計畫為期約十年。
(3) 國家研究計畫(National Research Programmes, NRPs):旨在資助因應國家當前挑戰的科學研究,著重實際應用與跨學科研究,近年主題有數位轉型、Covid-19、環境相關議題等。
(4) 年輕學者職涯發展:為年輕學者的職業生涯提供支援,透過為年輕學者的獨立研究計畫或國外研究工作提供補助等措施,吸引年輕、優秀的研究人員進入學研界工作。
(5) 其他補助項目:包括建設基礎設施,促進科學傳播與交流等。

2. 瑞士創新局(Swiss Innovation Agency, Innosuisse)
Innosuisse支持以科學為基礎的創新,旨在促進知識與技術轉移,為瑞士的社會與經濟帶來貢獻。Innosuisse於2018年成立,前身為瑞士科技與創新委員會(Commission for Technology and Innovation, CTI)。Innosuisse的資助計畫主要分為以下四類:
(1) 創新專案:支援在任何領域中具有創新潛力與科學價值的創新專案,為新產品、製程、服務、商業模式開發提供資助。多數的創新專案由研究機構與實施合作夥伴(implementation partners)共同進行,實施合作夥伴為負責在市場上實施創新方案的企業及各種公私機構,按規定需承擔一半以上的研發成本,而Innosuisse提供的資金則主要用於支付研究人員的薪資。Innosuisse也為中小企業提供創新支票(Innovation Cheque)計畫以委託研究機構為其進行小規模的初步研究。
(2) 國際合作計畫:為企業與研究機構提供資助,支持他們在國際創新計畫(如EUREKA計畫、歐洲計畫、雙邊協議)中的提案,並協助中小企業透過歐洲企業網絡(Enterprise Europe Network, EEN)尋找合適的國際合作夥伴。
(3) 新創企業支援:為以科學為基礎的新創企業提供支援,除了創業輔導外,也支持新創企業參與貿易展覽會與出國考察等活動,幫助新創企業拓展國際市場,並且未來將以更靈活的方式為新創企業提供資金。
(4) 其他資助計畫:包括透過跨領域創新以應對社會挑戰的旗艦專案(Flagship Initiative);推動特別主題知識與技術轉移的創新加速器(Innovation Booster)等計畫。

SNSF的資助主要用於推動科學研究,Innosuisse的資助則用於開發可商業化的創新項目,兩者的互補關係延伸出許多合作計畫,如橋樑計畫(Bridge programme),旨在幫助研究人員挖掘研究成果的創新潛力,甚至可透過建立自己的新創公司或與公私部門合作,將成果轉化為實際應用。

3. 瑞士藝術與科學學院(Swiss Academies of Arts and Sciences)
瑞士藝術與科學學院致力於強化學科內部及跨學科的合作,並且使科學扎根於社會,期望將科學專業知識融入社會議題的討論中。瑞士藝術與科學學院是由四個研究院及兩個卓越中心
[註1]組成的組織,為涵蓋約11萬位專家的大型科學網絡。其成員機構就重要的科學與社會議題,向政策制定者、政府官員與公眾提供建議,並代表聯邦政府制定激勵與協調措施,與其他公私部門合作實施,以協助瑞士解決科學文化、永續發展、醫療保健等相關的社會問題。此外,學院也致力於科普推廣。

(二)企業
瑞士三分之二以上的研發活動由企業部門資助與執行,企業部門在瑞士的科研與創新中發揮核心作用,主要致力於應用研究與開發,並且尋求將知識轉化為商品的方式。
在2019年,大型企業占企業部門研發支出的81%,中小企業占19%。大型企業的研發活動以製藥、化學品、食品、機械領域為主。最具代表性的企業如羅氏(Roche)與諾華(Novartis),其研發支出占據全球領先位置。
在新創企業方面,瑞士每年至少成立500家新創企業,在技術創新的開發與應用中發揮重要作用,有助挖掘創新潛力。與其他國家相比,瑞士在特定領域擁有大量的新創企業,包括:醫療技術;機械、電氣與金屬工業(Machinery, Electrical and Metal Industry, MEM);能源與潔淨技術(cleantech);生物科技;金融服務領域。而瑞士在電子商務與網路市場領域的新創企業比例則較低。

(三)高等教育
瑞士高等教育體系包含聯邦理工學院、州立大學、應用科技大學、師範大學及其他認可的高等教育機構,提供全面、多樣化的學習與研究。
聯邦理工學院與州立大學為研究型大學,只有此兩類大學可授予博士學位,為瑞士培育頂尖的研究人才。蘇黎世聯邦理工學院(Swiss Federal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Zurich, ETH Zurich)與洛桑聯邦理工學院(Swiss Federal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Lausanne, EPFL)專注於工程與自然科學研究,並與其他四所聯邦研究機構
[註2]組成瑞士聯邦理工學院及研究所聯合體(Federal Institutes of Technology Domain, ETH Domain),形成緊密合作的研究網絡,由聯邦理工學院董事會(ETH Board)作為策略管理與指導單位。而州立大學則不提供任何工程學位課程。
瑞士的應用科技大學比較重視應用性的研發活動,主要針對勞動市場需要提供特定的學士與碩士學位。Innosuisse資助中小企業的專案中,有超過一半的專案皆由應用科技大學擔任研究合作夥伴,是中小企業的重要合作夥伴,在知識與技術轉移方面發揮關鍵作用。

 

三、國際合作

國際合作能幫助瑞士鞏固和強化在科研和創新方面的國際領先地位,該國主要透過下列方式加強與國際的合作關係。

(一)參與歐盟科研創新架構計畫(Framework Programme for R&I, FP)
歐盟最新期程的科研創新框架計畫─展望歐洲(Horizon Europe, 2021-2027)為全球最大的研發創新資助計畫,瑞士自1987年起持續參與框架計畫,以共同推進歐洲的策略重點,鞏固歐洲的研究領域。

(二)參與研究基礎設施網絡和倡議
瑞士參與歐洲研究基礎設施網絡,不僅可以充分使用價值昂貴的設施並促進知識經驗的交流,同時也使得國家的研究基礎設施能夠融入國際研究網絡。例如:參與歐洲太空總署(ESA)計畫,可以取得科學數據與研究的資助;歐洲核子研究組織(CERN)總部位於日內瓦,擁有世界上最頂尖的粒子物理學研究設施,瑞士身為CERN的一員,從中可獲得科學、產業和經濟上的多項好處。

(三)雙邊研發合作
Swissnex為瑞士鼓勵國際研發與創新合作的網絡,近年,Swissnex成立的Research.swiss平台,串聯國際研發計畫,徵求雙邊資助提案,塑造瑞士創新熱點的形象。

 

四、知識與技術轉移

知識與技術轉移可以改善創新的過程,進而促進創新。瑞士促進知識與技術轉移的方式如下。

(一)設立技術卓越中心(centres of technological excellence):瑞士技術卓越中心為國家研究機構,由企業和政府資助,與大學合作並為中小企業提供指導與支持,共同執行創新專案。

(二)建立瑞士創新園區(Swiss Innovation Park):瑞士創新園區目的為促進私人研發投資,藉由提供土地和資源,使瑞士成為國際研發與創新中心。

(三)成立技術轉移辦公室:瑞士政府資助不同編制的技術辦公室,協助辨識值得商業化的研發成果,並與研究人員共同制定加值的策略,如申請專利、技轉等。

 

[註1] 瑞士藝術與科學學院的四個研究院與兩個卓越中心包括:科學研究院(Swiss Academy of Sciences, SCNAT)、醫學科學院(Swiss Academy of Medical Sciences, SAMS)、工程科學院(Swiss Academy of Engineering Sciences, SATW)、人文社會科學院(Swiss Academy of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s, SAHS)、技術評估基金會(TA-SWISS),以及科學與城市基金會(Science et Cité)。
[註2] 瑞士聯邦理工學院及研究所聯合體的四所聯邦研究機構包括:保羅謝爾研究所(Paul Scherrer Institute, PSI),瑞士聯邦森林、雪與景觀研究所(Swiss Federal Institute for Forest, Snow and Landscape Research, WSL),瑞士材料科學技術研究所(Swiss Federal Laboratories for Materials Testing and Research, Empa),以及瑞士聯邦水科學技術研究所(Swiss Federal Institute of Aquatic Science and Technology, Eawag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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